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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老虎,只有老虎籠

作者: 張孝文

知道甚麼是老虎籠 (Tiger Cages) 嗎?

但凡看過越戰電影、電視或書籍,定必有印象。

越南富國島,以陽光海灘聞名,近幾年,越南政府更將之建設為旅遊渡假勝地,酒店林立,吸引萬千遊客。然而,這個靠近柬埔寨西哈努克港,與越南本土有著一段距離的海島,曾是囚犯流放地,島上一座「椰子樹監獄」(Coconut Tree Prison) 更是惡名昭彰,成千上萬囚犯受盡酷刑,甚至折磨至死。

1949年法國殖民地時代,殖民政府在這偏遠海島建監獄,以囚禁越南人。趕走法國人後,南越政權於在1967年越戰期間,將之改為越共戰俘集中營,佔地400公頃,囚犯多達四萬人,規模冠全國。待越共統一越南後,將部份地方改為露天博物館,重現當年景象,不讓該段歷史消失歷史中。

監獄外圍是五、六米高鐵絲網圍牆,前後兩道,相距約三米多,兩旁有人高捲狀鐵絲,阻止犯人攀爬,再加上鐵絲網可通電,可說是插翼難飛,再加上武裝警衛及警犬在兩道圍牆間巡邏,四角還有塔樓,由警衛手持機關槍把守,滴水不漏,要逃走實是妄想。警衛、警犬、機關槍?靠想像?非也,確實存在,更可觸模,卻非真人,而是模型,但模型真人大小,栩栩如生,甚具感染力,讓遊客親身感受黑獄之苦,這也是博物館特色處,筆者亦為此而來。

踏過大閘,就見幾個老虎籠放空地上。記憶中,筆者第一次見到應該是在電影「獵鹿者」,電影內卻非囚越共,而是反過來,越共囚美軍,羅拔迪尼路就被困其中。老虎籠是個鐵絲網籠子,高約一米、長約兩米,囚犯被關進籠後,坐立不得,無法舒展身體,稍微一動,更會被鐵絲網劃傷。活動空間狹小已難受,更要日曬雨淋,沒有鐵般意志,能不精神失常、活著出來殊不簡單。籠內模型囚犯縱不會叫苦,仍讓人感同身受,甚至汗毛直豎。

監倉就是一座座長方型鐵皮屋,約三十米長,裡面兩邊木板通舖,簡陋非常,數以百計模型囚犯就在裡面向遊客細說當年。模型造型繁多,展示囚犯平常生活,包括吃喝玩樂 (有在打牌賭錢的,還有個在打詠春!),但最多還是酷刑場景,也是博物館主打內容。似乎不管是何人種,人類在酷刑上都具「創意」,空間無極限,人性黑暗面表露無遺。以棍打頭、以鐵釘釘手腳及頭、以濕布蒙面、以燒紅金屬烙身體、活活燒死及活埋、甚至放大鍋裡以沸水煮熟等等,彷彿在虎豹別墅看十八層地獄,挑戰你的想像力。根據紀錄,從1967年至1973年,折磨至死者超過四千人,永久性傷殘者數以萬計。

不管你對越戰歷史是否感興趣,「椰子樹監獄」也值一遊,不容錯過。

 

張孝文

自1982年初次出門,在中國走了近一個月後,旅遊如毒癮纏身,無法自拔,不去不快。加上命帶驛馬星,公務出差機會不少,至今踏足四十餘國,更欲以旅遊為業,卻未成功。旅遊方式從孭背囊隨緣而走,到拉喼做鴨仔,再變為度身訂做當地私人團,從窮遊至偶爾奢華,經歷還算豐富,可與旅遊發燒友盡情分享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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