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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忘旅途上那些人和事 – 山中小故事 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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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說到在芒康三天,找不到車去拉薩,卻有便車去雲南,走,還是不走?
走!當然走!假期快完了,不能再無了期的等,且沒走過滇藏公路,走就走吧。


離開時,小鄒他們很多人都出來和我道別,除了不斷說再見外,無言以對。再見…應該再不可能見了,此刻一別,後會無期。再走川藏公路,機會渺茫,世界要去的地方太多了,但在這小縣城的三天小故事,已鉻印心中,永不磨滅。事隔多年,偶爾也會拿出那些合照來細意回味。


再次孤身上路。
從芒康往南走,就是國內四條通往西藏中最短的滇藏公路,預計五天左右便可到達昆明。滇藏公路名氣較少,且已走過半條川藏公路,無甚期望,不想路上風光還不錯,特別是跨越橫斷山脈時,相當壯觀。加以吉甫車上就我一名乘客,要拍照,跟司機打個招呼就可以,方便多了。途中,司機更帶筆者去探訪藏族朋友,終於可進入藏民家,實是意外收獲。


藏族地區,很多時會見到瑪尼堆,石堆如塔,上插經幡,為路人祝福。初見當然興奮,要求下車拍照,多見便尋常,司機卻突然停於一個瑪尼堆旁,叫筆者下車看。看甚麼?有甚麼特別?


原來要看的不是瑪尼堆,而是遠處的梅里雪山,可惜天氣差勁,只見雲霧不見山,唯有想像。梅里雪山主峰為卡瓦格博峰,藏語意思是「河谷地帶險峻雄偉的白雪山峰」,位列藏區八大神山之首。登山界有不成文規定:「低於海拔七千米的峰,是不被列入登山名單的」。唯獨海拔6740米的卡瓦格博峰是例外,可見其獨特之處。貴為神山之首,自然高不可攀,然而,總有人要向上天挑戰,兩年前(1991),就有一隊中日聯合攀山隊,共計十七名隊員,當中六人為中國人,十一人為日本人,試圖打破神話,結果…十七人全部遇難,震驚攀山界。其中一名日籍隊員更留下詭異日記:「我錯了!我們錯了!來不及下山了。他們來了,救救我!黑暗攏罩,無法逃出!救救我!我不想死,救…」,為事件增添幾分神秘感。有關事件,後更被拍成紀錄片《卡瓦格博》、以及報告文學《梅里雪山–尋找十七位友人》。最終在眾說紛紛下,中國當局於2001年正式立法,永久禁止人們攀登梅里雪山。
山口立碑為念。望著那十七位登山者的名字,竟有感觸,人要挑戰大自然,或許才是最大的神話。


名曰滇藏公路,西藏路段卻很短,幾小時便跑完,黃昏已到達雲南段第一個縣城–德欽。在此經中甸 (後更名香格里拉) 往麗江、大理,便能去到昆明。那知,一到德欽,就傳來壞消息,車倒是有的,路卻沒了!
路沒了?甚麼意思?
(待續)